鄭捷隨機殺人事件帶給我的心理思考

這兩天,鄭捷的新聞又上頭條。報導著他跟受害者家屬道歉並提到怕死的想法等。

時光倒流到去年5/21晚間,當時他在江子翠捷運站連續殺害乘客4人,22人重傷。當時,報導提及他想死但不敢自殺。這件事造成社會莫大的恐慌,之後也出現專家學者針對此事提出看法。網友中有人謾罵,也有人覺得是心理輔導機制沒有找出危險個案,也有人懷疑父母到底做了什麼。當然,同時有人提出父母也是受害者等,正反皆有。

回到現在,下個月就會有審判結果,但審判結果就會讓此事的傷痕結束嗎?當然不會,它是一道難以抹滅的陰影與傷痛。但我們可以思考的是為何一個人會想殺人?鄭捷遇到的困難可能是什麼?來以此借鏡。

以發展的角度來探討鄭捷的問題

先從鄭捷談起,報導中提到他沉溺於網路殺人遊戲,且國小就有殺人意圖,國中到大學已經重複多次要行動…,他最好的朋友是一位有自閉傾向的國中同學…精神鑑定報告說他具有反社會與自戀人格特質,沒有同理心…

以發展角度而言,反社會人格特質在小學時候稱為行為規範障礙,若沒有透過教育或治療有效改善,是有可能持續發展成人格障礙。自戀型人格亦是,國小只能稱為有這樣的特質但無法說是障礙。

綜合看來,鄭捷極度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個發展障礙的學生,也可能具有亞斯伯格的特質。亞斯的特質是人際與表達上有障礙,但學業成就不差,通常智力中上。

他們通常對於環境事物的判斷與情緒表達跟一般人不同,依據報導鄭捷以為在捷運殺人後會被亂槍打死。基本上一般人知道根本不可能當場就被亂槍打死的,而他有此想法,當然也有可能長期在網路遊戲中產生的幻想。

他的情緒表達也是較極端的,通常亞斯特質的人在情緒的比達跟一般人剛好相反,他們會用憤怒行為來表達難過,或是用極端的方式來表達一般人所謂的生氣,但他們搞不清楚別人聽了會害怕與恐懼。因此,很多有障礙的學生會彼此當朋友,因為大部分的人是無法跟他們溝通,也不了解他們。亞斯特質的人容易極度的沉溺於自己喜歡的事物,很固執很難改變。

例如有位小朋友喜歡畫動物,他在不管什麼事都會扯上畫動物,不太考慮當時的人時地物是否適合。因此,鄭捷沉溺在網路遊戲是可被理解的。

我們可以思考的是如何協助有發展障礙的人更能適應社會,與社會有較好的互動。

殺人者的心理狀態

殺人犯的心理狀態是怎樣?怎下得了手。很多犯罪者是小時候有極度的被虐待過(鄭捷沒類似這樣的經驗),跟人較沒有情感上的連結,對自己的情緒就是極端且立即的反應。

通常他們會認為自己不是人,該死,對他們來說活著是在煉獄中生活,並沒有我們所謂的快樂與幸福感。認知與思考都已經被扭曲不成人形,所以對殺人沒有感覺,是因為他們內在也有個小人是制裁者、權力者等,制裁者相對位置是被制裁者,也就是說他們真實的人生是經歷長期被否定、虐待等,這樣的極端下產生制裁者的角色,想為他的人生得到平反。他們通常會認為殺人是唯一的救贖,只有在那個角色裡面才能從痛苦的人生中得到一點安慰。

當然,鄭捷也說出活的很痛苦的話,其實在他不斷放出想殺人的訊息時就是一種求救訊號,他可能渴望有人來拯救他,但最後很不幸的並沒有人來拯救他,所以最後他只好拯救自己,認為犯案可以解決他生命問題。

殺人行為是不可被接受,但我們可以透過理解更多人的心理狀態來了解人,每個人行為背後透露出很多渴望與想表達的。只是有沒有被解讀出來而已。

推廣心理教育才有可能實踐有效的治療

記得當時有位專家說心輔機制應更有效率的找出需要輔導的人,這個思考我不太同意。應該是社會對心理教育需要有更多的認識,才有可能讓需要被輔導的人接受治療。

現行台灣人對心理諮商或輔導的接納程度還不高,先問問親朋好友,遇到困難會第一個想到心理師嗎?如果不是,那就代表找出個案很有可能是無法有效協助他的,也就是說找出來如果對方不太願意投入輔導或治療是沒有太大意義的。

3 thoughts on “鄭捷隨機殺人事件帶給我的心理思考

  1. 不覺得鄭捷有亞斯柏格症,這必須經過確診,不是你我說了算,況且真正的亞斯柏格患者並不會實際上上街殺人,如果有的話,應該會登上相關研究期刊吧…創下世界先例…

    鄭捷之類的人不過就是典型的人格障礙,只不過障礙被放大,並不是生病。我們大家都有某部分的人格發展違和,這是成長過程中發展出來的;有些人有受害情結,有些人是邊緣人格,有些人有戲劇化人格喜歡小題大作,但是這些人並不是生病,只是個性中的某個部分被強化了外顯,例如鄭捷的自戀自憐行為。至於為何鄭捷開始殺人,很簡單,因為他長大了有行動能力,當他還小的時候只是幻想上街殺人,但是礙於身體還太小,刺也刺不到大人,所以直到他2、30歲才開始動手,這也符合全世界大多數隨機殺人者的年齡層。你很少會看到7歲或是70歲的隨機殺人犯,不是他們不曾幻想(攻擊是人類本能),而是他們行動力不符合上街殺人這種體力活。鄭捷絕對是人格疾患,而不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真正的患者很少會上街隨機殺人,希望不要再把大家對未知的恐懼任意投射在這些真正的患者身上,這樣做還挺鄭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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