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媒材

四月中去參加一場藝術媒材的工作坊讓我對藝術媒材與藝術治療的運用有更多的體會,也跟大家分享。

在使用媒材時須思考到媒材與身體的運用,材料的感覺與認知和接觸的關係,例如蠟筆是不流動且簡單的媒材,畫的時候比較可以控制但難有明顯顏色(飽和度不夠),因此,身為治療師在選用媒材時也得想想這個媒材適合個案嗎?

我記得兩年前曾參加一場藝術治療的工作坊中講師要大家帶的媒材是現在很難買到的東西,而且當時我覺得在治療室中很難準備這些複雜的媒材,而在這次的課程中也提到「若運用非傳統藝術的媒材,可能導致偏向新奇和膚淺的技巧」,所以,治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治療師需時時放在心中的。

在治療中,我有時會有在藝術與敘事間的衝突,這次工作坊我稍微獲得更多的啟示。例如從純藝療而言,可能就不會連結到案主真實的生活,而是分享創作的感受或過程,這個想法在最近的治療中我嘗試運用,有些個案不能好好說的話我就不會使用敘事的技巧,就走藝術方向,如果這個個案我是以敘事的技巧為底,加上創作,我仍然會在作品完成後與案主透過作品對話,這個運用模式我還在思考中,但比之前流暢非常多。

另一個我在思考的是語言和非語言間的問題,因為上藝術衡鑑的課程其中老師提到「透過畫去了解案主的心理動力但不會請其使用語言闡述,因為語言是會欺騙或是防衛」等,這跟敘事的想法又不同,口語治療相信即使案主說的話不一定真實,諮商師仍要全盤相信,信任是治療有效因子之一

而敘事認為由案主所詮釋的才是真實,治療師不太用心理動力來看待案主,嗯!這個概念我還在衝突中,不過,今天在打諮商紀錄時有個體會是敘事治療是用尊重的語言與精緻的語言來闡述案主的心理動力,例如:敘事會使用內在聲音(單一或多元都有),而在心理動力的詞彙可能是內在人格,我相信用「聲音」是比較不具殺傷力且有創意的說法,但「人格」這詞實在很容易想到病理的假設。

回到媒材的探討

在使用媒材時也需要考量到社會文化議題,媒材包含什麼意義?例如珠子可能是比較女性化的東西,或是代表重要者。

重要的是如何讓媒材的潛能放在治療中,媒材的意義有過度客體、關係療育.、替代品或非語言溝通、遊戲的一種、象徵或代罪羔羊等,有時作品可以促進對話有時作品是一種紀錄,有時不一定會直接在作品中找到意義。

在敘事治療中有個技巧是見證,我常用的見證方式是用照相的方式並洗出來給個案,這個想法是基於我很多的案主是邊緣化的弱勢族群,光是相片有時是一種奢侈品,因此,我常跟他們說用相片來做紀錄,這個說法的目的是我想解構治療這件事情,我相信治療是生活中的一種型式,它可以是生活化的,而非有問題的人才做的治療,治療中的故事被記錄也是案主生命中重要的見證,而藝術治療中的作品也是紀錄,它代表某種意義,因此這個概念互通,非常好。

剛剛在思考下星期要使用怎樣的藝術媒材時又翻了「藝術團體治療」這本書,裡面也稍微介紹了一點媒材的內容,嗯!因為我都是把媒材帶來帶去的,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帶重的東西,這次選用的媒材還是畫筆和圖畫紙等,但透過這本書的介紹我對畫畫有多點體會,光是顏色和線條就有很多玩法和治療目的,未必一定要有創新的技巧才行,重新回到最簡單的媒材,重新思考治療的意義,嗯!非常好,我又往前邁進一步嚕!

最後,採用我的督導之一,洪老師說的一句話:「要期許自己成為”師”而非”匠”」,這句話的意義在於學了這麼多技巧,最終治療師是要重新運用和創新自己的東西而不是複製技巧而已。沒錯,在這兩年密集的個案工作中我發現「創意」是身為一個偉大的諮商師的最大本錢,加油啦!親愛的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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