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沙發生活】失落諮商室 7

諮商師望著筆記型電腦螢幕,手快速打著故事情節,她正持續撰寫即將出版的小說,寫著寫著就眼眶泛紅,她總是如此入戲。右手在滑鼠跟鍵盤間移動,桌上的紅的茶已擺放許久,她不經意地喝一口後臉皺了起來。

「真苦」,抿了嘴巴揉了眼睛,伸伸懶腰就y需埋頭苦幹。

變味的茶葉味像是她在諮商室中品嚐各式不同的人生,有時還苦中帶酸,如果茶在天氣悶熱中悶久了就更難以下嚥,倒掉是唯一的處理方式。

午後,她起身出外到藍宇咖啡館與人會面。等候時順便上個廁所,在廁所旁邊的座位的坐著一對母女,小女娃約三四歲,在椅子上爬上爬下,母親則在餵她吃蛋糕。

「趕快吃完,阿嬤要來了」,她在踏進廁所時隱約聽到。

小娃的扶著沙發的小手滑了一下又抓住,嘴邊剛好接上蛋糕,嘴巴舔了舔安靜地坐好。

她上完廁所出來後小女娃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男人。諮商師往座位走時,聽見那男人跟媽媽說了幾句話。

「悠老師」,身穿藍色西裝的男子打完招呼後,快速地坐下並開始與諮商師談論今天的要事。

幾天後的諮商時段,小葉仍準時到來。這是她第一次沒談爸爸,談的是最近交了個男友,兩人認識兩星期迅速墜入情網,但這事使她焦慮不安,她害怕男友突然離她而去。

「你害怕是因為擔心像爸爸一樣突然消失嗎?」

「有點,但不全是。我擔心自己沒多久就又分手,好幾次都這樣,我很少談戀愛超過三個月。」

「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不知道耶!突然就沒不喜歡了,我就會看到他很多缺點,也可能就沒新鮮感,之前男友就常忙自己的事,沒每天打電話,我就覺得感情很淡」

「多說一點」

「我希望對方常打電話給我,我會喜歡那種很濃烈的感覺,像曾有一個男友為我自殺,我知道這很奇怪,但我會很喜歡那種很激烈的感覺 . 」

「激烈感覺讓你覺得被重視…」

「有點,我會在意這種很明確的行為,如果都沒聯絡,理智上我知道他在忙,但就覺得少了什麼」

「少了跟人連結的感覺?感覺他沒有常丟訊息或打電話妳會覺得他不存在,消失…,好像很強而有力的愛對妳是一種證據,證明他在乎你…」

小葉點點頭,並敘述之前雖然跟前男友分分合合,兩人也不適合但覺得這樣才有談戀愛的感覺,她覺得這樣不正常,但如果沒這樣又有失落感,這次諮商就在這個話題上結束。

送走她後,諮商師鼻子有點泛紅,她想到她說的那場夢,小葉想緊抓著那點回憶,她知道曾經有人愛她,可她感受不到,也或許她害怕感受到那種無能為力的悲傷。

她拿起油性色鉛筆畫著一個在泡泡裡的小女孩,重複塗著藍色系的色調,直到深夜。

長長地影子在巷口中緩慢前進,向右繞個彎消失在街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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