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 | 照亮Tom Andersen 實踐之路反思性對話 1

透過人們用的字詞進入他的世界–Arlene M. katz

這大概是這三天工作坊最觸動我的一句話。

在課程中,我們不斷地做反思團隊,從三人變五人,從速度有點慢到很慢:看影片或聽老師敘述,然後回到小組反思,然後再寫下觸動自己的文字,接著在重複這樣的歷程直到結束。

文字乘載著生命故事,也敘述生命中的人們如何存在的經驗。

這讓我想到去年「你的名字」剛出有點來的時候,在一次的會面某個人說:「很好看一定要去看」,我說:「現在是全省都上映嗎?」另一個人馬上以質疑的口氣說:「全『省』?現在還有人這個字?」,某人就說:「現在都講全台灣」。當然,另一個人還要繼續探究我用詞不當這件事,他認為這是教育問題,而我當時是非常不舒服。

我想那個不舒服是「省」這字詞是具有我們的經驗在裏頭,然而對方是以否定與挑剔的態度來檢視,沒有連結也顯得粗魯與不尊重。

用對方的字詞來對話,就像採集茶葉丟入我們背後的籃子,細細品嚐是一種全然的尊重。

在過程中不打斷對方的表達,「聽」與「說」之間的流動,以及「暫停」,在靜默中去感受去觸摸文字的意義。

治療師在與案主在一起時是尊重對方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他是諮商室裡的客人,而治療師是他生命經驗的客人,轉換假設,由他來告訴我們。

字詞是很有意思的思考,後現代哲學思考的是語言是建構而來,文字有其共同的意涵,但也有各自的生命經驗,如果我們忽略掉對方使用的文字,也或許那是以我們的經驗來詮釋對方的經驗,彼此的連結可能因此斷裂,案主某些經驗沒有浮上海面,沉入海底。

停留是保持彼此的連結,並不是疏離

聆聽是很慢的旅行,慢慢的聽然後感受被觸動的文字,體會被敘述說來的細節,然後回應。去感受對於案主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而不是我們認為重要的是什麼。

陪伴是與人們同行創造一種尊重的氛圍。老師說她現在已經不用「問題」這個字,而是說:「人們所受的苦」。

在反思歷程中,期待的是人們如何再次思考這件事情,很多時刻事物都是同時存在,並非二擇一,而是兩者皆是,也就沒所謂的最終的答案,是持續不斷的歷程。

故事像是鋼琴上的一段樂章,每個樂句的結束是另一個樂句的開始,中間的空隙就是暫停。

我想到我在彈鋼琴的時候老師要我心裡唱著這首曲子的旋律,在過程中呼吸的片刻是一種連結音符的過程。

就像人們說出來的話是片刻接著片刻,而治療師是聽眾,就像在聽一首曲子,在音樂會裡不會有聽眾突然跳出來打斷演奏。

反思團隊

在訪談的部分,細節就留在課堂上,總之,這是一場關於邀請老人分享醫療體系中經驗的對話,簡略說一下過程:

  • 在現場的訪談是訪問老人對於醫療體系的經驗。
  • 訪問遠道而來的客人與邀請她的人,三人小組約十分鐘
  • 進入現場,邀請邀請人分享,然後詢問由誰訪問,接著訪問受訪者,再回到邀請人請他分享聽完的想法、感受
  • 反思團隊回應,邀請受訪者聽完後有何想分享的,再邀請邀請人分享,然後邀請學員們分享。
  • 學員們的反思團隊

然後我現在在此做反思回應:聽完後我感觸很深的文字是關係與焦慮,最近我家人也因病開刀,期間就是會去打聽與詢問哪個醫生較好,家人問了好幾個人,然後才決定去某間地區醫院就診。

聽完現場的分享心裡覺得難過到想哭,感覺到生命底層的焦慮與不安在就診過程中是大的,然後還要考慮到人脈,透過人脈得到較好的照顧。就像小蝦米遇到大鯨魚,會害怕的那種恐懼也許在每個進入醫院的人都存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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