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堂】敘事取向藝術治療

不久前發表 雋永的儀式 文章,打鐵趁熱也來談談儀式在實務現場的團體治療中的運用。

帶領團體治療時我很注重儀式。從古早的遠古社會開始,儀式就在藝術中不斷被使用,是許多藝術作品的元素之一。在平常的生活中也是充滿儀式,例如燒香拜拜或馬祖出巡。不論是否為精心設計的過程都是人們心靈上支持自己的一種方式。

它也是表達情感提供創意的方式之一。我設計的團體治療方案都是很結構性,而儀式是其中一項很重要的元素(結構性的團體本身也是一種儀式)。為何是結構性團體,這是個題外話,但既然提了就順道一說。

主要是我服務的客人們都是有創傷經驗的受刑人,這樣特質的人你可以想像成霹靂系列八點檔的主角們。對於這樣類型的客人設計結構性團體較能使他們感到安心,也減低團體焦慮(通常要他們講個話就很焦慮了,非結構團體你可想而知)。當然,身為治療師的我也很不喜歡非結構性,大概是我的反應速度沒有辦法跟上非結構性團體可能帶來的失控(雖然我很也不愛牌理出牌但是在具結構性的前提下產生)。

而且,結構性團體可以讓成員預測下次團體內容與方式及方向為何,這種預知對於有創傷的人很重要。很久以前,剛開始在監獄體系帶團體時曾經受到其他心理師的質疑是結構性團體太僵化,他們都宣稱自己是非結構性團體(其實是失控團體),經過這幾年的洗禮,我仍然決定繼續僵化下去,面對僵化的人們僵化的團體再適合也不過了。

言歸正傳…

在這結構性團體中我把儀式融入暖身與結束,暖身我會開啟的是呼吸練習(如果是情緒主題),結束儀式我會做感謝自己與保密(這很重要)。在團體進行中我也會固定有見證這個儀式。

這樣的儀式用意為何?主要是希望透過儀式來告訴成員團體開始–請打開內在世界,最後的保密儀式是把心關上離開團體。在見證與感謝自己的儀式中也是一種自我肯定與彼此肯定的方式,既然是儀式就要每次都做,同一件事情即使你剛開始不太相信做了幾十次以上也會開始相信它是真的(算是自我催眠)。

這些年下來我發現儀式的確可以凝聚團體成員的心,增加團體信任度,也能創造溫暖和諧的氣氛。前幾個月參加一場戲劇工作坊玩了一個結束儀式,就是想一個在一年內要完成的願望然後閉眼從頭撫摸自己到腳,在約兩分鐘想像它已實現。

當時我在做的時候很感動,把它帶進團體治療後也感受到成員們的感動。有時候我們無法尋求外在的支持,但仍有渴望。我們可以尋求內在的支持,而這支持透過儀式無疑是個最佳管道。

透過儀式傳遞情感與進行溝通,也透過它自我見證及支持渴望,這是我最愛的元素之一,與你分享。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error: Alert: Content is protec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