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的社會治療

這幾天看了Johamn Hari 「上癮」的反面『戒癮』而是正向『關係』人際連結 TED演講,其中提到成癮真正的議題,以及人類已經對抗毒品一世紀仍無法有效根除與戒治。根本原因搞不好是戒毒本身就是個偏誤的思考。用懲罰(法律制裁)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情,真的恰當嗎?以現況來說,肯定不是。

有些人因醫療處方而使用嗎啡或是其它有毒藥物,為何這些人出院後不會上癮?也許你會提出劑量的觀點來反駁。

Johamn Hari拜訪了溫哥華亞歷山大教授得到另一種思維,該教授有個研究是在籠子中放一瓶有毒的水與一般的水,老鼠樂園(有吃有玩有朋友)中的老鼠幾乎不會想喝有毒的水;若這籠子只有一隻老鼠,那隻老鼠會主動喝有毒的水。另一個關於人類的研究,越戰時有20%的美軍使用大量的海洛因,戰後回到家鄉後,其中有95%的人直接停用四號。所以,「戒」毒這件事,要換個腦袋來思考。

該演講的核心概念是人與人間的連結是關鍵。

2000年時,葡萄牙是歐洲毒品氾濫最嚴重的國家,剛開始他們也是以懲罰與羞辱的方式來對待毒癮者,但吸毒問題持續惡化,最後成立一個專案小組來思考如何改善,結論是毒品除罪化並用這些錢去協助他們與社會連結,包含提供給毒癮者工作職缺、微型的創業貸款等,政府告訴企業,若你僱用此人一年,我們支付半年的薪水。15年後(2015年)的結果是毒品使用率下降50%。

懲罰與指責有初期的效果,而且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會有效,但得思考的是今天他會吸毒或犯罪本身就不是在那常態分配中,卻用常態分配中的方式去對待,有效嗎?很顯然地,社會很難承認效果不彰的事實。

簡單來說,人際的情感連結很重要,它可以保護心靈健康。成癮的人大部分都是人際孤立且有情緒困擾,如焦慮、憂鬱、懷疑等。這幾年接觸下來,我認為較有效的團體方案是-生活方案與情緒認識,前者是協助他們思考可行的生活目標;後者則是情緒了解與認識,以及放鬆練習及情緒探索。從沒做過的方案是討論如何戒毒。

很多治療師是從談戒癮的方向著手,也很多人在此挫敗,在談戒癮的同時就是在強烈暗示他們–你不好、你是個糟糕的人、這是社會鄙視的事情要改變等,在他們的人生中已經挫敗無數次,在團體治療中繼續挫敗的意義是什?沒有意義,也沒效果,最後你只會搖頭說他們沒救(不諱言這也是我曾有的OS)。

當然,毒癮者的特質也很難讓人思考如何有效的幫助他們,跟他們接觸本身就很痛苦。身為治療師的我有時都無法包容他們,何況是社會大眾?這些讓人難以包含的特質是強烈的攻擊性與過度合理化,沒有界線也是。最近一年以戲劇與藝術的方式來創造他們彼此的連結,情況似乎好些。

科技讓我們活在牢籠裡」,這牢籠隨著時代進步越來越大,讓人實際的連結更少,各式各樣的成癮越多,不只是毒癮。人類製造牢籠,然後衍生出更多問題,而真正的解決方法還是得回到真實的情感交流與互動這個命題上。

幾年前,有看過一些文章,提到宗教力量對毒癮者有50%的效果(難堪的是心理諮商的效果很低),我思考的是宗教團體給予的是一個正向且有溫度的人際連結(跟上帝禱告也是一種心靈連結),這似乎呼應了上面的葡萄牙的社會治療。

人們會無意歧視與切斷與犯罪者的連結是感到恐懼與害怕被傷害(我也是),有時這種恐懼是內心創造出來是假的,有時是真實的存在。

社會治療意味著我們感到害怕,但仍願意伸出手指頭與其接觸,也許就是從一點點的支持與連結開始,不論他今天是怎樣的人,他仍可有工作、參加鄰里活動,與你交談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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